郡主还躺在父亲怀里抽咽,咂了咂嘴,吃到味道,立刻皱起脸开始大哭,声音虽然不高,却哭得十分用力,眼看就要上不来气。

    宋才人急得站起来:“爷……”

    太子爷却腾出一只手,轻轻固定住女儿的幼嫩下巴,意思很坚决:“继续喂。”

    医婆被他这举动惊得险些打翻药碗,连忙制止道:“郡主经不了您手劲的,快松手!”

    太子爷像被唬了一跳,下意识任由医婆将郡主抱了过去。

    医婆不知道哪里用的力,稳稳抱住郡主不让动弹,让奶娘来喂药。

    太子爷有些束手束脚地站在边上,看着郡主被逼喝完一碗药,哭了两声就睡着了。奶娘抱郡主回了摇床上。

    他走到床边。

    郡主睡着了,安静得不得了,眼睫上还挂着泪珠,看着让人心都要化了。他忍不住点了点女儿的小脸,低声道:“你怎么这么能哭?”

    医婆和奶娘胆战心惊,又不敢阻止,生怕郡主被弄醒。

    还好太子爷逗了一回就收手,凝视着小女儿的睡脸,慢慢道:“看这药如何吧。你们尽心伺候着。养得好,孤有赏。养得不好……就是命了。”

    临走吩咐,等郡主醒来,便抱到隔壁院子去住。奶娘和医婆随侍。

    过了几日,绍桢听陈斐带了宫里的消息,说是大郡主吃了几回药,好了一些,总算有力气吃奶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色还暗着,何纨纨已经跑到张绍桢门前叫她起床了。

    “桢哥哥!寅正啦!快起来吃早饭!”

    绍桢揉着眼睛,卷了被子坐起来,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困意:“知道了,别敲了!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小姑娘已经推门进来了,看着床上的人笑道:“桢哥哥,你还没我着急呢,我为你的考试,一晚上都没睡着觉。”

    绍桢没好气道:“你怎么不叫我公子了?总感觉你在阴阳怪气似的。”

    何纨纨哼了一声,走到床边帮她拿了外袍:“咱们什么关系,小时候是跟着别人叫的,现在我已经懂事了,还叫公子,也太生疏了。快穿衣服!”

    绍桢三下五除二套上,下床梳头发,何纨纨跳过来,站在她身后,笑嘻嘻道:“你今天要出门,我来帮你冠发吧?我手艺很好的!”

    绍桢左右看了看镜子,没什么不能见人的,就是眼下颜色有点深,一看就没睡足。她笑道:“等你梳好,都要吃午饭了。我去洗漱,不用等我了,你跟二娘先吃吧。”